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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甫的黑历史:脸都不要了,却还是没能换来温饱

作者:建站无忧网   时间:2020-06-11 07:59

本文系时拾史事独家原创稿件,未经授权严禁转载/作者宋燕

岐王宅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正是江南好风景,落花时节又逢君。

这首《江南逢李龟年》是上中学时学过的诗句,如今依然能背出它的人想必很多。粗读上去,这首诗描写了在异地他乡碰到老朋友的喜悦。其实,这首诗里包含的东西,远比这么一句话要多多了,它的背后,是一场巨大的离乱,和一个终生无机会得志的人的虚荣。

李龟年是唐玄宗初年的著名歌手,皇家教坊的首席男高音,非常受玄宗赏识,也因此与达官贵人们交往密切,常在贵族豪门歌唱。杜甫在岐王——玄宗的哥哥,曾协助玄宗夺权,位置尊贵——宅里见到他时,正是大唐最盛的盛世,开元天宝年间。杜甫后来在一首《忆昔》中这样回忆那个时代: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

九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

齐纨鲁缟车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

宫中圣人奏云门,天下朋友皆胶漆。

百馀年间未灾变,叔孙礼乐萧何律。

可惜盛世戛然而止,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发起叛乱,玄宗、太子临阵出逃,天下大乱,人民离散,大唐王朝瞬间从盛世跌入地狱,并从此进入了长时间的衰退期,史称安史之乱。李龟年、杜甫等许多名人、文人都流落天涯,李龟年在江南卖唱为生,而教坊的其他名乐师、歌女,则有的死去,有的堕入风尘。

岐王宅、崔九堂,都是当年全盛时尊贵的文人墨客被邀请聚会的顶级场所,杜甫的这番回忆不仅在怀念那个逝去的盛世,也是在怀念自己曾经的荣耀。

诗已经很让人感慨了,更让人感慨的是,杜甫在这首诗里吹了牛。李龟年在岐王宅里寻常见确实不错,但杜甫恐怕没有多少机会见到他,因为,最盛时的大唐,其实跟杜甫也没什么关系,他拼尽心力,也没能挤进那些荣耀的人群中。

就蒜挤进去了也是橘外人

杜甫生于唐睿宗太极元年(712年),20多岁时,到长安参加科举考试,结果落第。那时候文人提升自己地位只有两个方式:科举,或者干谒,安史之乱前后才又有了第三个途径:入幕府。

杜甫落第之后,在洛阳和长安辗转多年,一直考试,一直游走在权贵之门求人引荐,写过多首求赏识、赞美对方的诗,一直晃荡了十几年,都一无所获。没有收入来源又没有进身之阶的杜甫穷困潦倒,靠着认识他祖父的一些人的接济,才得以有口饭吃。天宝七载,不甘心的杜甫给新上任的尚书左丞韦济寄了一首诗,诉说了自己的困境:

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丈人试静听,贱子请具陈。甫昔少年日,早充观国宾。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赋料扬雄敌,诗看子建亲。李邕求识面,王翰愿卜邻。自谓颇挺出,立登要路津。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此意竟萧条,行歌非隐沦。骑驴十三载,旅食京华春朝扣富儿门,暮随肥马尘。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主上顷见征,欻然欲求伸。青冥却垂翅,蹭蹬无纵鳞。甚愧丈人厚,甚知丈人真。每于百僚上,猥诵佳句新。窃效贡公喜,难甘原宪贫。焉能心怏怏,只是走踆踆。今欲东入海,即将西去秦。尚怜终南山,回首清渭滨。常拟报一饭,况怀辞大臣。白鸥没浩荡,万里谁能驯?

诗中他写出了对自己才华的自负,也写出了自己终日跟在达官贵人后面讨生活的悲愤,写出了在与名人唱和背后他真实的生活状态,读之令人心酸。然而韦济读后,对他还是无能为力。


天宝九载,年近40岁而依然不名一文的杜甫决定铤而走险。这年,玄宗下诏称将赴太清宫祭祀老子和天地。对这样求仙、求长生的行为,以杜甫一贯忧国忧民的态度,是不会赞同的,然而此时,他却献上了《三大礼赋》,为玄宗歌功颂德。三篇赋文辞优美,才气超卓,因着题材而被玄宗看到,因着才华而得到了赏识,在集贤院等待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官职——右卫帅府胄曹参军,负责太子府器械保管,约等于孙悟空的弼马温。即便是这样的官位,他也没机会坐稳,很快,安史之乱就来了,他再次颠沛流离。

杜甫的才华已得到历史的认证,那么他为什么在活着时得不到他期待的承认呢?他活得如此失魂落魄,如此尊严扫地,是他不够努力吗?是他情商太低吗?是他没本事证明自己吗?


杜甫有幸,曾生活在开天盛世,杜甫也不幸,活在这个时代。经历了经济发展人民幸福的创业阶段后,玄宗在他的晚年,也就是从杜甫进京赶考这年(开元二十三年)开始,已经倦于政事,他觉得自己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就,配得上更为所欲为的生活。他一边放手让对他言听计从能替他想到心坎里的宰相李林甫掌握大权帮他安排一切事,一边抓住权柄不让太子和任何他认为不够听话的人染指;他消灭了一切不好听的声音,杜绝了喜欢批评劝谏的大臣上升的机会,他的面前只剩了歌舞升平。就是在这个时代,张九龄被罢相,太子因为被人说聚众妄议而被废又被赐死;就是在这个时代,文人的进阶之路被中断,李林甫科举不取一士并称''有才华的人都已经被陛下扫荡完了''(野无遗贤)。杜甫的命运,已经被注定,他干谒也好,不干谒也好;他有情商也好无情商也好,都不可能得到重用了。

然而杜甫并不知道——以他的身份,他都没资格知道这盘大棋的存在。他只能在颠沛流离之中不断消磨,不断在要脸还是不要脸之间自我折磨,在自信和怀疑之间堕入疯狂。

END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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